韩国人喝酒不醉是大忌!来自美国的他该如何招架? 有关喝醉酒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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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人喝酒不醉是大忌!来自美国的他该如何招架?

  「公司餐会」这个习俗就是儒家传统与韩国特质持续交会、衍生出的现象之一。我刚到韩国那几个月,这种习俗带给我最多职场上的摩擦。事后我发现,原来我上班第一个周五、团队为我举办的那场疯狂欢迎会并非特例。那只是韩国职场聚会的常态。

  有关喝醉酒这件事,西方人一点也不输给亚洲人。只是,我很快就发现,亚洲人不是平白无故喝醉酒,或者,套句他们的说法,这叫「饮酒文化」。亚洲人喝醉酒是为了增进办公室里的团队合作、提升生产力,在同事之间建立真正的情谊。这种现象最让西方人困扰的不是无节制的饮酒,而是公私领域界线的瓦解。在韩国的公司餐会上,煤炭炉上的美味牛肉滋滋作响、绿瓶烧酒一罐又一罐干掉、你来我往地敬酒、说笑打闹,当然,还要续摊K歌,彼此的感情因此巩固起来。隔天到办公室,大家带着同样的宿醉,在吸烟区互相安慰。有个现代主管对我说:「每个人都一样醉,每个人都一样。」如果你没喝醉,或不肯喝,就会害其他人不自在、破坏和谐,让他们觉得你自命清高。公司餐会背后的驱动力是韩国社会永不停歇的竞争。喝酒的人常会问酒伴:「你喝了几瓶烧酒?」另一个人也许会神气地回答:「四瓶!」

  问话那人就会还以颜色:「每个小时四瓶吗?」

  在这类餐会上,现代汽车主管把韩国受薪族的悲哀表露无遗:上班早、下班晚、上司严苛、终身为同一家公司卖命、临时被派到海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数目字、被吼被骂、拼命赚钱支付孩子的补习费和一流大学的学费。听起来或许很可悲,但大家都一样。餐会上的每个人都有同样的参照点、同样的文化与经历、同样的梦想与失望,从中产生对彼此的爱。更广泛来说,这种饮酒文化在不同世代的韩国人之间创造出一种国家的凝聚力,而这也是韩国人众志成城、带领国家走出贫穷的原因之一。

  虽然现代汽车与韩国这种餐会与饮酒文化明显对个人与社会健康造成威胁,但我终究理解了它的价值。再者,坦白说,时下的餐会已经温和许多,也不像过去几年以前那么频繁,算是改善了些。不过,虽然我终于明白韩国人为什么那样喝酒,为了拯救我的肝脏、我的婚姻和我的信仰,我还是得想办法闪躲。

  我们国际公关团队招待来自穆斯林国家的记者时,我的部属和那些几乎从现代成立之初就在穆斯林国家做过生意的主管都知道,餐宴上不能提供酒品。我们不希望让记者们处于不得不拒绝我们招待的酒的尴尬处境,因为那代表拒绝我们的诚意。这种行为在穆斯林和阿拉伯传统里是重大错误,在韩国也一样。因此,除非穆斯林记者来自比较西化的阿拉伯国家,比如阿拉伯联合大公国,而且主动开口讨烧酒喝,否则宴席上绝不会摆酒。韩国人很容易理解喝酒违反回教教义,因为那是规则,你照做就对了。

  可是他们比较难理解,基督教虽然不禁止喝酒,却不鼓励喝醉。在韩国的饮酒文化里,喝酒哪能不醉?不然干嘛喝?我的立场特别让人摸不着头脑,因为很多韩国人,包括我很多同事,也上基督教教堂。

  基本上,我刚进现代的时候,跟同事之间常出现以下对话。

  我:「我不想喝醉。」

  韩国籍同事:「为了健康?」

  我可以点头称是,或编出理由,但那是谎话,违背我的信仰。我也可以告诉他们我的遗传倾向,以及我酗酒父亲的往事。我父亲每天晚上喝一打啤酒,时间长达几十年,因此变成坏脾气的酒鬼。或者不说。我其实有个更恰当的答案,虽然这个答案很难说服人。

  我:「健康当然是原因,不过主要是因为《圣经》教我不要喝醉。」

  这个回答得到的回应不一而足,从理解到困惑到指责。对于那些被惹恼的人,我拒绝喝醉非但破坏团队和谐,似乎也有装虔诚之嫌。更糟的是,如果对方也是基督徒,我等于在暗示他们不是合格的基督徒。

  如果我在现代的同事对《圣经》有关喝醉酒的教诲感兴趣,我很乐意跟他们分享:〈罗马书〉第十三章第十三节;〈以弗所书〉第五章第十八节。否则的话,我只会想办法化解气氛。如果我拒绝吃狗肉,或不肯从事其他次要的韩国传统活动,没有人会介意。可是,拒绝参与韩国毫无节制的饮酒文化,基本上等于朝我的东道主国家脸上吐口水。我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这点,也急于避免给人这种印象。

  我向几个专家讨教。有个在韩国住了很多年的美国女性告诉我,她会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杯里的烧酒倒进汤里,再往杯子倒开水,然后向大家敬酒,那碗汤就不喝了。有个韩国籍主管跟我说,他曾经在烧酒杯里倒「汽水」,那是一种类似雪碧的韩国碳酸饮料,可是同事发现杯里有气泡。被抓包以后,他被罚喝更多烧酒。

  最后,我还是想出聚餐的解决之道。当女侍忙进忙出送菜和煤炭,同事们笑着闹着、勾肩搭背的同时,我帮上司倒酒,也帮身边的同事倒酒,规规矩矩地尽上班族本分频频敬酒。

  每一次敬酒,别人一饮而尽,我只是轻啜一口。等到餐会结束,我的同事可能喝了十到十二杯烧酒,我却只喝一、两杯。

  大家都看穿我的伎俩,也都能谅解,主要是因为我上司的通融。毕竟我出席了,也跟大家同乐,已经充分表达我对这些场合的尊重。事实上,基于我的饮酒立场,我并没有受邀或被迫出席所有餐会。一如往常,我拿到了韩国籍同事都没有的大富翁桌游「老外出狱许可证」。

  有一次在晚餐会上,有个韩国同事悄悄跑来坐在我旁边,靠过来跟我咬耳朵:「我也不喜欢喝酒,可是如果我不喝,我的前途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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