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西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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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遥想汉人多少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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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汉人多少闳(hóng)放,新来的动植物,即毫不拘忌,来充装饰的花纹。”“惟汉人石刻,气魄深沈雄大。”鲁迅先生虽不专门治史,却将汉朝的文化风貌概括得最为传神——“闳放”、“深沈雄大”。

经过四年的楚汉争雄,曾经的泗(sì)水亭长刘邦成为了万民之上的天子。西楚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的垓下悲吟反而成了他一统天下的凯歌。前202年,刘邦即位称帝,定都长安,建立汉朝。由于都城长安在后来刘秀建都的洛阳的西面,所以称为“西汉”。

汉初实行黄老无为政治,与民休息,轻徭薄赋,终于迎来了经济复苏、社会安定的治世局面。从高祖到景帝,刘氏家族齐心协力,驾着汉家江山这艘大船小心翼翼地躲过暗礁,稳稳地驶向辽阔的海洋。但新生的汉朝面临着各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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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人形镇,海昏侯墓出土

西汉初年的疆土远不及秦朝辽阔。北方的匈奴向东吞并了东胡,向西占据了黄河以西的地区,西域也臣服于他的威慑之下;向南更是夺走了河套及其以南地区,甚至一度推进到今陕西、山西北部。

白登山之围后,汉朝不得不实行和亲政策,这种状况到汉武帝时才开始扭转。汉武帝北征匈奴,南击夷越,疆域大大拓展。北及阴山,东北达朝鲜半岛中部,西至巴尔喀什湖,南有海南岛。西汉的疆域在武帝后期达到极盛,但由于扩展太快,兵力和财力难以适应,加上有些地方官苛政,引起当地民族的反抗,此后局部地区有所收缩。

武帝末年撤销沈黎郡;宣帝地节三年(前 67年)撤销汶山郡,土地并入相邻的蜀郡;昭帝时撤销朝鲜半岛的临屯、真番二郡,领土一部分放弃,一部分并入乐浪郡。此外,西汉的疆域基本稳定,一直到西汉末年。平帝元始四年(4年)曾在青海湖东岸羌人聚居区设西海郡,但不久即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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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昏侯刘贺墓出土的金饼

秦帝国之所以昙花一现,过在急政暴虐,而始皇帝一手缔造的各项制度并没有过错。汉帝国的缔造者刘邦显然对此十分明了,因此虽然反了秦,却承袭了秦的大多数制度建构。萧何次律令本于秦律,张苍定历律亦然,叔孙通制朝仪亦杂采古礼与秦仪。

汉初虽大封诸侯王国,但也只是与郡县并存,而且没有改变自县以下的基层行政建制:郡县直属朝廷,封国分属诸侯王。汉高祖五年(前202年)时有异姓七国分领二十余郡,相当于西汉疆域的一半。十二年(前195年)有同姓九国、异姓一国共领三十余郡,一国少或二三郡,多则六七郡,天子只有十五郡。

景帝平定“七国之乱”后将诸侯王支郡、边郡全部收归中央,一国只有一郡,诸侯国的疆域大大缩小,也使郡、国的地位相差无几。武帝颁行推恩令,王国的领地还要分封给非嫡长子并改属中央,这使诸侯国逐步走向衰微而汉郡数量大增。平帝元始二年(2年)时共有103郡国(83郡、20国),领1587县、道、邑、侯国各种县级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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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襟衣陶舞俑,1989年于江苏徐州驮篮山楚王墓出土,现藏于徐州博物馆

景帝中元二年(前148年),郡守改称太守,尉为都尉。王国的统治权最初由诸侯王掌握,但景帝时任命诸侯国官吏治理,并剥夺其行政上“自置吏”、财政上“得赋敛”的特权,使诸侯王只能“衣租食税”,内史如郡太守,中尉如郡都尉。成帝时省内史改由国相治民。

汉初不设郡监,由丞相派属官分区刺察,没有定员。武帝元封五年(前106年),将全国除了京畿七郡外的一百多个郡国分为13部(州),每部(州)派一刺史,在每年秋天巡行郡国,按“六条问事”的职权,监督郡国。征和四年(前89年),又设立司隶校尉一职,负责察举京师百官及附近七郡。从此全国有十四个监察吏治的部。

西域各国,汉初属于匈奴,至汉武帝时张骞出使西域,汉朝开始和西域取得直接联系。张骞“凿空”之举,不但促进了中原汉人与西域各族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还最终使西域成为汉朝版图的一部分。

在茫茫沙漠中开辟的两条通往西亚各国的“丝绸之路”,也为先民认识世界、发展对外关系作出了重要贡献。中国华美的丝绸正是伴随着那悠扬的驼铃声走向了世界,也征服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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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万岁”瓦当

汉朝于宣帝神爵二年(前60年)完胜匈奴,在乌垒城(今新疆轮台县东)设西域都护府,统辖包括自玉门关、阳关以西的天山南北,直到今巴尔喀什湖、费尔干纳盆地和帕米尔高原以内的地区,初期有36国,治所设在乌垒城(今新疆轮台县)。

都护是西汉王朝驻西域的最高长官,都护以下,设有属官,有副校尉、司马、侯、千人等。从此,西汉在西域的统治完全确立,中央王朝对西域有权册封国王,颁赐官吏印绶,调遣军队,征发粮草。到元帝初元元年(前48年)又设置戊己校尉,在车师前部的高昌壁(今吐鲁番东)屯田养军。辖境扩展到包括天山北面的乌孙,葱岭西面的大宛,一共48国,哀、平年间达50国。

在东北地区生活着夫余、肃慎、挹(yì)娄、高句丽、乌桓、鲜卑、沃沮等族,社会风俗、习惯相类。今云南、贵州、四川西南部分布着许多语言不同、风俗各异的少数民族,统称为“西南夷”,如夜郎、滇、邛都、徙、筰都、白马等。武帝之后,大部分都归入西汉的直接管辖,与中原汉族的联系也日益密切。东南地区还有东瓯、闽越、南越等,随着汉族地区人民的迁入和越族人民的移居内地而不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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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绘雁鱼青铜釭灯,1985年于山西朔县照十八庄出土

西汉是一个开放进取的时代。它以博大包容的胸襟和不畏险阻的勇气书写着中华民族的壮丽史诗。即使到了王朝晚期,仍有“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壮语,于今时读来,仍振奋人心。正如王子今先生所说:“当时的汉人,比后来一些时代有更多的率真,更多的勇敢,更多的质朴,更多的刚强。而我们国民性中为近代激进学者所深恶痛绝的虚伪与懦弱,曲折与阴暗,在当时还并不明显。有人说,当时是中国文化的少年时代,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为是“少年”,所以不免跌倒、犯错;也因为是“少年”,所以从不缺乏敢闯、敢拼的血气。或许正是这种意气风发,使得中遭王莽篡位困厄的汉室之统,并未就此结束。“光武中兴”,继续演绎新的传奇。而这一时期的政治理念逐渐成为了我们民族心理中的某种习惯定式。《宋史》记载:“今之论史者独取汉、唐混一之事,三国、六朝、五代为非盛世而耻谈之。”

02 西汉帝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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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古今地名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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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城市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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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川哗啦啦地流淌,诉说着昨日的沧桑,2000年前的长安城就坐落在这渭水之滨(渭水距今陕西省西安市10千米)。前202年,在秦代兴乐宫的残址上,汉王朝兴修长乐宫、未央宫,自栎阳迁到这座王者之都。惠帝时,又修筑了长达25千米的城墙。武帝时,城内的北宫、桂宫、明光宫,西城外的建章宫落成,上林苑扩建,昆明池开凿,尽显武帝霸气。

全城共12个城门,城内除宫殿、武器库外,还有“市”(商业和手工业地区)及居民区。这座比罗马城还要大三倍的东方之都仿佛头戴红帕的新娘美丽而神秘,吸引着各国人民的关注和赞赏。

05 中外史海对照

前202年,当刘邦建立西汉王朝时,罗马与迦太基人在扎玛展开了一场决战,迦太基战败。从此,迦太基沦为罗马的附庸国。前200年,罗马又发动第二次马其顿战争,迫使马其顿腓力五世承认罗马有权干涉希腊事务。前168年,发动第三次马其顿战争,将马其顿分为四个“自治区”。从此,希腊长期处于罗马的统治之下。

前190年,罗马在小亚细亚的玛格尼亚战役中击溃叙利亚的安条克三世,迫使其放弃色雷斯和小亚细亚的一切领地,叙利亚也被迫沦为罗马属国。前149年,罗马发动第三次布匿战争,攻下迦太基城,灭掉迦太基,迦太基成为罗马的“阿非利加省”。前133年,西班牙北部的努曼西亚城被攻下,西班牙大部分地区并入罗马版图。通过以上一系列战争,罗马由意大利的统治者扩张为东起小亚细亚、西抵大西洋岸的地中海世界的霸主。为了适应空前辽阔的疆域,罗马创造了新的统治形式——代表更广泛的奴隶主阶级利益的帝制。此后,在西西里岛奴隶大起义和斯巴达克大起义的刺激下,奴隶主们最终促使罗马帝国取代了罗马共和国。至屋大维时代,帝国进入鼎盛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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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罗马帝国扩张的步伐始终未曾停止,中欧和西欧地区成为新的目标。从前16年起,相继在阿尔卑斯山东部和多瑙河上游地区,多瑙河中游、下游地区,莱茵河流域建省。但罗马在这些地区的统治并不十分稳定。公元9年,屋大维派去镇压日耳曼人起义的军队全部被歼后,罗马帝国中的日耳曼各行省边界始终以莱茵河为界。

公元前2—公元1世纪,西亚的安息帝国迅速崛起,成为欧亚大陆上与汉朝和罗马并存的三大强国之一。安息国王密特里达提一世和二世统治时期,安息在驱逐塞琉古势力的斗争中不断壮大,进而趁机扩张领土。前175年,安息占领中亚的马尔吉安那。前155年,占领伊朗的米底。前141年,攻占塞琉古在两河流域中部的重要据点塞琉西亚,把塞琉古势力驱逐出两河流域。前115年,阿姆河成为安息领土。

罗马与安息的不断扩张,使两大帝国为了争夺土地出现了交集。前65年,罗马将领庞培率军东征,与安息交锋,形成对峙之势。前53年,罗马统帅克拉苏深入安息腹地,被安息歼灭。前36年,罗马将军安东尼再次率十万大军入侵安息,安息王弗拉四世再次大败罗马。

06 史海钩沉

楚汉之争 

经过四年的楚汉之争,汉王刘邦击败西楚霸王项羽,于前202年称帝,国号汉,定都长安,史称西汉,刘邦即汉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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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登之围

汉七年(前200年),高祖刘邦率兵亲征韩王信,在铜鞮县旗开得胜。韩王信仓皇逃往匈奴,部下曼丘臣、王黄拥立赵王后代赵利,与韩王信、匈奴合谋攻击汉军。匈奴派左、右贤王率1万骑兵与王黄等驻扎在广武以南,到晋阳与汉军大战。匈奴佯装败逃,汉军中计,不顾严寒乘胜追击。高祖驻扎在晋阳,听说冒顿单于屯兵在代谷,便派人前去侦察。冒顿单于把强兵壮马都藏起来,老弱病残留在外面引诱刘邦进攻。刘邦正意气风发,便放松了警惕,带领先遣军直抵平城,把大军甩在后面。

但刚到平城,匈奴40万精骑仿佛从天而降,把在白登山上的高祖刘邦围得水泄不通,达七天之久。急于脱身的刘邦采用陈平的诡计,派使者重金贿赂冒顿的阏氏。阏氏不住地给冒顿吹枕头风,而且冒顿本与王黄约期会师,但王黄迟迟未到,于是心中起疑,这才解开包围的一角。高祖趁着大雾飞马南逃,直奔广武。这次奇耻大辱——白登之围深深地影响了汉朝对匈奴的政策,直到武帝时,才敢采取积极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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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国并行制

在继承秦代的郡县制外,汉初曾一度在关东分封诸侯王进行统治,被称作“郡国并行制”。在楚汉之争中,刘邦为了打败项羽曾分封一些重要将领为王,各王的封号与封疆如左图所示。他们手握重兵,割据一方,是对中央王朝的严重威胁。于是,汉高祖和吕后设计,相继将其铲除,只有吴芮之子吴臣因势力弱小而幸免于难。

但汉高祖认为秦朝之所以短命是因为没有同姓子弟的拱卫,于是陆续分封九个刘姓子弟为王。后来九个同姓王逐渐年长,势力增强,觊觎皇位,成尾大不掉之势。经过文帝消灭济北王刘兴居叛乱,景帝平叛“七国之乱”,武帝实行推恩令、附益之法,王侯变得形同郡县,只能“衣食税租”,才基本上结束了汉初以来诸侯王割据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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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之乱

前154年,刘邦侄吴王刘濞怂恿楚、赵、胶西、胶东、菑川、济南等六国同姓诸侯王,打着“请诛晁错,以清君侧”的名义发动叛乱,史称“七国之乱”。胶西等国叛军共攻临淄,赵国则勾结匈奴联兵犯汉。刘濞亲率吴楚联军20余万人,号称50万,挥戈北上,景帝心存侥幸,虽派周亚夫、窦婴等率大军反击,却又杀掉晁错,派袁盎劝降。刘濞不但不退兵,反而扬言称帝,景帝这才坚定平乱决心,遣周亚夫等人迎击叛军。周亚夫率汉军与吴楚联军对峙,出奇制胜,断绝对方粮道,乘胜追击,叛军迅速土崩瓦解。刘濞仓皇南逃,殒命东越,多年的帝王梦在短短三个月内便化为泡影,其余六王也都落个命丧黄泉的狼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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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与匈奴的战争

西汉初年,汉廷对北塞匈奴一直以和亲求和平,但匈奴却愈发骄横难制,频频扰边。汉武帝亲政后,国富民强,力排众议,停止了屈辱的和亲,用兵塞外。前127年,匈奴进犯上谷、渔阳等地,汉武帝避实就虚,遣卫青率大军北出云中,沿黄河西进,所向披靡,大败匈奴楼烦王、白羊王所部,收复了秦时河南地,设置朔方、五原二郡,并筑朔方城,屯田戍边。前121年,霍去病率军自陇西两击匈奴,逾焉支山,越祁连山,斩杀匈奴兵4万余人,占领整个河西走廊,切断匈奴与西羌的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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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汉朝在河西地区设立武威、酒泉、张掖、敦煌四郡,插满大汉的旗帜。前119年,武帝集中数十万兵力,主动出击,决定将匈奴连根拔起,命卫青、霍去病分两路挥戈北上。西路卫青出定襄,北行千余里,大败匈奴单于,单于率数百骑突围逃走,汉军追至漠北燕然山赵信城。东路霍去病出代、右北平郡,行两千余里,与匈奴左贤王部大战,斩获7万余人。霍去病封狼居胥山,登临瀚海凯旋。经过此战,匈奴元气大伤,仿佛折了双翼的苍鹰,再也不敢在漠南建立王廷。但汉朝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士兵死伤数万,战马丧失11万匹以上,再图大举已难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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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殿论功图》

张骞通西域

为了荡平匈奴,安定北塞,汉武帝命张骞为大汉使者远使西域,结交大月氏。前138年,张骞一行踏上征途远走陇西,但不幸落入匈奴之手,滞留数年后终设计逃脱。他们不忘使命,继续西行,越葱岭,过大宛,经康居,终抵大月氏。但此时大月氏已无意再对抗匈奴,张骞等人无功而返,归途中不幸再次被匈奴扣留。前126年,趁匈奴内乱之机,逃回长安,十年磨难,十年沧桑,最初的百余人仅剩他和堂邑父二人。这便是光炳千秋的“凿空”之行。

壮志未酬心不死,汉武帝于前119年命张骞再度西行,联合西域诸国夹击匈奴。张骞顺利到达乌孙后,游说乌孙王东返,未能如愿。他又分遣副使出使大宛、康居、月氏、大夏等国。前115年,张骞携乌孙使者重返汉庭。从此,后继的汉使踏上了安息、身毒、奄蔡、犁轩和条支的国土,安息等国使者的身影也络绎不绝地行走在前往大汉的茫茫沙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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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西迁及南迁形势

曾经在草原上叱咤风云的匈奴在汉廷的威胁和旱蝗灾害的打击下,分裂为南北两支,南匈奴内附,成为长安城的一个臣子,为大汉王朝戍守长城。北匈奴西迁,经中亚、西亚,进入俄国草原,如一匹黑马杀进欧洲,引起了欧洲历史上的民族大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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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长城

匈奴频频扰边,为了捍卫边陲安宁,秦汉都修建了长城,汉朝尤盛。前121年,汉朝取得河西走廊后,大兴土木,修造了汉长城的首段——“令居塞”长城。“令居塞”长城东起令居,穿过河西走廊,直达酒泉北部的金塔县。后又从酒泉延伸到“春风不度”的玉门关,直至盐泽。

这条巨龙在朔漠寒风中,尤其显得英姿勃发、威武无敌。它促使河西走廊开辟为农业区,西汉势力进入西域诸国,并守护着丝绸之路上来来往往的商旅、使节。从整个建筑形式来看,它因地制宜,依山顺水,就地取材。有塞墙,有壕沟,有纯粹的自然屏障,也有简易的烽台与栏栅式的防御工事。沧桑巨变,历经2000多年的风雨剥蚀、风沙掩埋与人为破坏,汉长城已难觅往日雄风。唯有那残骸犹存的烽火台,向人们诉说着当年的血雨腥风、金戈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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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出塞

前54年,匈奴内战纷争,呼韩邪单于不敌兄长郅支单于,率部南下臣服于汉廷,希望借助汉朝强大的实力庇护自己,并三入长安朝觐皇帝,请求和亲。前33年,汉元帝终于答应呼韩邪单于的请求,准备挑选一个普通宫女嫁给呼韩邪。但宫女们都不愿远走北国大漠,况且还是嫁给匈奴人。此时,王昭君毅然毛遂自荐,表示愿意远嫁匈奴。

《昭君出塞图》,图源: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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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元帝闻听大喜,立择吉日令呼韩邪与王昭君在长安成亲。婚后,王昭君拜别汉元帝,汉元帝才发现她皎若秋月,气若幽兰,风采迷人。原来正直的王昭君在入宫时没有贿赂画匠毛延寿,毛延寿故意将王昭君画丑,作为报复。汉元帝心痛不已,但也只能空留遗恨。

王昭君在汉朝与匈奴官兵的护送下,冒着凛冽寒风、漫漫黄沙,踏上了匈奴的国土。昭君出塞,换来了匈奴与汉朝60年和平,同时带去了中原的灿烂文化。她死后葬于大青山,据说每到秋天,四野枯黄,唯独昭君墓上草色独青,故名“青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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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璧

王莽篡汉

西汉末年,社会矛盾激化,王莽被视为“周公在世”,成为挽救危局的不二人选。9年,他由摄政转而正式取代汉朝,建立新朝。但他复古改制的一系列措施倒行逆施,酿成天下大乱。23年,更始军(农民起义军的一支)攻破长安,王莽死于乱军之中,时年69岁。王莽在位15年,新朝也成为中国历史上最短命的朝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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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新币

关中水利

汉武帝在位期间重视水利建设,修建了漕渠、六辅渠、龙首渠、白渠,其中以六辅渠、白渠最令人瞩目。前111年,左内史倪宽奏请为郑国渠开凿六条辅助渠道,灌溉郑国渠不能达到的高地,从而更好地发挥郑国渠的灌溉功能,在此基础上他还制定了我国第一部水利法《水令》,规范灌溉用水制度。

前95年,赵中大夫白公又建议,开凿出一条新渠道,引泾水南流,经今高陵及临潼东北栎阳附近,至下邽南注入渭水,这便是著名的白渠。六辅渠、白渠等水利工程的建成,扩大了农田灌溉面积,促进了关中农业经济的发展,使这里也成为全国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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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的繁荣

汉朝实行重农抑商的政策,初年甚至禁止商人穿丝绸、乘车辆、当官为吏。但是国家的统一、经济的恢复、山泽禁令的放弛,给商业的繁荣带了新的契机。当时的富商足迹遍天下,与王侯交好,和天子比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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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楼画像砖

纺织业的进步

据《西京杂记》记载,心灵手巧的陈宝光之妻(今河北人)十分擅长纺织蒲桃锦和散花绫,色泽艳丽,宛若西边天际的晚霞,又如百花园中的朵朵繁花,让人爱不释手。她的织品一匹就价值万钱,连权臣霍光的夫人都视若珍品,把她请进府中传授技艺。

1972年出自长沙马王堆汉墓的素纱襌(dān)衣,是西汉纺织技术的代表作品,国家一级文物。它长128厘米,通袖长190厘米,由上衣和下裳两部分构成。交领、右衽、直裾。面料为素纱,边缘为几何纹绒圈锦。素纱丝缕极细,共用料约2.6平方米,重仅49克,薄如蝉翼、轻若烟雾,且色彩鲜艳,纹饰绚丽。如此轻薄透明,可使里面的锦衣纹饰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不仅增强了衣饰的层次感,更衬托出锦衣的华美与尊贵。身穿此衣的主人辛追夫人如迎风而立,徐步缓行,定然飘移若飞、如临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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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纱襌衣

丝绸之路

张骞出使西域之后,西汉开辟出了陆上商业通道,主要有南北两条:南路从长安出发,经敦煌、鄯(shàn)善(新疆罗布泊南面)、于阗(新疆和田)、莎车等地,越葱岭(帕米尔)到大月氏、安息等国。北路经敦煌、车师前王庭(高昌,今吐鲁番附近)、龟兹(库车)、疏勒(喀什)等地,越葱岭到大宛、康居、奄蔡,由奄蔡南下,可达安息,由安息向西到达大秦(罗马帝国)。

东西方的商业贸易从此拉开帷幕,亚欧终于可以互通有无。在这些货物中,中国精美绝伦的丝绸最受罗马人青睐,于是这条陆上亚欧商路有了一个美丽的名字——丝绸之路。汉武帝以后,西汉商人还经常进行泛海贸易,开辟了海上交通要道,被誉为“海上丝绸之路”。从中国出发,向西航行的南海航线,是海上丝绸之路的主线。此外,还有一条东海航线——由中国向东到达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丝绸之路”开辟之后,汉朝的漆器、铁器、丝绸源源不断地涌入西方,而西域的良种马、葡萄、苜蓿、核桃、石榴、胡萝卜、舞蹈也纷纷在中原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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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物种远道而来 伴随着阵阵悦耳的驼铃和漫天的黄沙,张骞为中原大地带来了葡萄、苜蓿、石榴、红蓝花、酒杯藤、胡麻、胡桃、胡豆、胡蒜、胡葱等。葡萄和石榴的引种最为典型,两晋时期已被称为“中国珍果”。中国本土也有野生葡萄,但并未得到栽培。葡萄最早为古埃及人栽培,后来又被传到地中海沿岸。《史记》中“葡萄”写作“蒲陶”,就是希腊文Botrus的音译。张骞不但从大宛、康居引进了葡萄,还带来了葡萄酿酒的技术。石榴原产波斯,中亚、南亚、西亚也都有悠久的栽种历史。西晋《博物志》称“张骞使大夏,得石榴”,汉武帝饶有兴趣,下令遍种长安。也有人说石榴直接来自中亚安国、石国,因而被称为“安石榴”。但“安石榴”之名早于“安国”“石国”之称,这种说法不足为信。值得一提的是,石榴原产地古代波斯的女神阿娜希塔、西传地希腊的赫拉女神、南传地古印度的鬼子母神诃梨帝,都把石榴作为自己的圣物,而她们又都是生育女神。这不能不让人联想到石榴象征丰产多子的观念并不囿于中国一地,中西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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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智慧远走他乡 在被称为“丝绸之路”的大道上,我国丝织品源源不断地被载往西域,走向世界。西方世界十分倾慕柔软、舒适的丝绸。据说前48年,在罗马一次庆功宴的会场,恺撒突然脱去外套,露出他的丝绸长袍,在场的人都羡慕无比,甚至目瞪口呆。但丝绸在当时的罗马还是奢侈品,它们都辗转来自安息的中间商。

今天的考古发掘则以实物向我们展示了2 000多年前的盛况。武威、吐鲁番、库车、和田、尼雅等地都曾发现过汉朝的彩绢、绮罗。其中,英国探险家斯坦因于20世纪初首先在古楼兰遗址附近的汉墓中发现许多彩绢,上面还织有“长乐明光”“益寿延年”的字样。除了丝织品,我国的冶铁技术、漆器、井渠法也传入西域,并不断走向西方,以一种低调的方式影响了世界的文明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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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博山炉,1968年在河北满城中山靖王刘胜墓出土,现藏于河北博物院

马王堆帛画地图

1973年,湖南长沙马王堆三号墓,即当时长沙国相轪侯利苍之子墓东边厢的漆盒内出土了大量古书,其中包括两幅帛画地图——《地形图》《箭道封域图》。以往《府宅图》也被视为地图,但它仅勾画建筑,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地图,这里暂且只介绍《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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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形图》,出自《长沙马王堆汉墓简帛集成》(第2册),中华书局,2014年

《地形图》出土时已经破碎,拼接修复后成为一幅长宽均为96cm的正方形地图。其比例尺大约为1:180000,所绘范围大约为今广西全州、灌阳一线以东,湖南新田、广东连县一线以西,北至新田、全州以南,南界到达广东珠江口一带。地图以粗细变化均匀的墨线表示河流,有潇水、参水、部水、舂水、罗水等。用闭合的山形线和平行细斜线、月牙形符号表现山体的轮廓范围及延伸方向等,已经具有以平面俯视图表示山脉范围的观念。特别是九嶷山图,运用了“闭合山形线内叠鱼鳞状符号”的方法,显示出一种“与现代地形图上利用等高线配合山峰符号的画法是相似的”制图法特征,是“古代地图学史上的一个创举”。另外,还标注了居民点,并分为县和乡里两级。县用矩形方框内书县名表示,如南平、舂陵、桃阳、桂阳、泠道等;乡里用圆形内书乡里名表示,如秋里、莠里、池里、胡里、利里、连里、蛇君等。

长信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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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高48厘米,重15.78千克,通体鎏金,呈宫女跪坐执灯的形象,1968年出土于河北省满城中山靖王刘胜妻窦绾墓,现藏于河北博物院。宫灯由头、身、右臂、灯座、灯盘、灯罩六部分组成。设计十分巧妙,可自由拼拆,便于清除烟灰和擦洗,还可以随意调节灯光的亮度和方向,而且烛火产生的烟尘通过宫女右臂进入体内,避免了污染室内空气。灯上还有九处刻有铭文,内容包括灯的重量、容量、铸造时间和所有者等。专家推测,该灯可能为汉武帝时皇太后窦氏送给孙媳妇窦绾的。长信宫灯是汉代造灯艺术的极品,它一改以往青铜器皿的神秘厚重,整个造型及装饰风格都显得舒展自如、轻巧华丽。1993年被定为国宝级文物。

黄肠题凑

黄肠题凑是古代的一种葬式,始于上古,但盛于汉朝,汉以后较少见。它必须用黄心的柏木枋构成。而黄心柏木是我国特有的树种,其心呈黄褐色,外缘为淡褐色或淡黄色。这种木材纹理直,耐水湿,抗腐蚀,有香气。黄肠题凑就是将若干柏木黄心统一以一头向内,呈辐辏状堆放在梓棺的周围。这种葬式只有帝王和经过特赐的勋臣贵戚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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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葆台汉墓

图中所示是1974—1975年发掘的北京大葆台汉墓(疑似为广阳顷王刘建墓)。它是考古工作者发现的第一座黄肠题凑墓,使用了15800余根柏木,至今仍清晰可见,十分壮观。但柏木的生长周期长,再生困难,如此浩大的工程又耗费颇多,两汉以后,这种奢华的葬式就销声匿迹了。

07 风云人物

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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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前256—前195),字季,沛郡(今江苏丰县)人,西汉王朝的缔造者,前202—前195年在位。秦二世元年(前209年)陈胜起义,起兵响应,称沛公。前207年,占领咸阳,推翻秦朝,被项羽封为汉王,占有巴蜀、汉中之地。楚汉战争中战胜项羽,前202年称帝,建立汉朝。他在位期间,消灭异姓王叛乱,实行重本抑末政策,制定了《汉律》九章,为西汉王朝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司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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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约前145或前135—约前90),字子长,夏阳(今陕西韩城)人,史学家、文学家、思想家。太初元年(前104年)参与改进历法。后因替投降匈奴的李陵说情,受腐刑。出狱后任中书令,忍辱负重,继续撰写史书,时人称《太史公书》,即《史记》。《史记》是我国最早的一部通史,记载了远古至汉武帝的历史,开创了纪传体史书的体裁,语言生动、传神,对后世史学产生了深远影响。鲁迅评价《史记》,说它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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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书影

董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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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舒(前179—前104),广川郡(今河北景县)人,思想家、政治家、今文经学大师。景帝时任博士,讲授《公羊春秋》。汉武帝元光元年(前134年),在《举贤良对策》中提出自己的哲学体系的基本要点,并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为武帝采纳。曾任江都、胶西王国相,后辞官回家,著书立说。他以《公羊春秋》为依据,综合各家学说,提出“天人感应”等理论,为后世封建统治者提供了理论基础。有著作《春秋繁露》传世。

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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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墓

霍去病(前140—前117),河东平阳(今山西临汾)人,官至骠骑将军、封冠军侯。他因外戚之宠而受重用,骁勇善战,18岁就跟随卫青驰骋沙场。前后六击匈奴,饮马瀚海,封狼居胥,战功赫赫,为解除匈奴的威胁作出了贡献。武帝曾要为他建造府第,他却说:“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但天妒英才,24岁的霍去病就因病去世。武帝十分悲痛,在茂陵东北修建大型墓冢以示纪念,状如祁连山,墓前置马踏匈奴等石兽、石人雕像,保留至今。

08 杂文趣事

尧母门

汉武帝在外打猎时发现了一个总爱捏着拳头的美人,很是喜欢,就封她为“钩弋夫人”。后来,钩弋夫人怀胎十四个月才生了个儿子,叫弗陵。因为尧也是尧母怀胎十四个月才生下来的,汉武帝就觉得这个儿子会很了不起。于是,把钩弋夫人的钩弋宫改名为“尧母门”。“巫蛊之祸”后武帝一直没有立太子,但立储之争不断上演,使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件事。一天,他召来画工画了一幅周公背负成王图,大臣们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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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形玉环,1973年在河北省定州市中山怀王刘修墓出土,现藏于河北省文物研究所

过了几天,钩弋夫人因为一点小错就被武帝大声呵斥,打入掖庭狱。夫人回头哀怨地望着武帝,武帝仍不为所动:“快走吧,你不能活了!”她果然死在云阳宫。后来武帝问身边的大臣:“百姓有什么议论?”大臣们说:“大家都很困惑,要立儿子为太子,为什么要杀掉母亲呢?不都是母凭子贵吗?”武帝说:“这哪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纵观以往的历史,凡是国家出现灾乱,都是由于君主年少、母亲当政。女主掌权,骄横难制,吕后不就是前车之鉴!”后来,弗陵做了皇帝,就是汉昭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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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中国大宁博局纹镜

飞将军李广

李广做太守的右北平野兽很多,常有老虎出来伤人。一天,李广回来晚了,正是老虎出没的时候,他和随从都走得小心翼翼。突然,李广隐约看见山脚的草丛中蹲着一只花斑猛虎,拱着背正准备扑过来。他连忙拿起弓箭射向了猛虎,幸好将其射中,手下的人都慌忙去逮虎。走近一看,大家都愣住了,射中的只是一块像老虎的大石头。不过,箭射得很深,拔也拔不出来。大家心中都暗暗叹服:“李将军连石头都能射进去,太了不起了!”这个消息传开后,本来就害怕飞将军的匈奴人更不敢来犯了。可是,由于西汉的军工制度所限,虽然李广战功赫赫,却一辈子都没封上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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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玉衣

苏武牧羊

苏武奉武帝之命出使匈奴,没想到大汉原来的使者卫律效忠了匈奴,还劝苏武也投降。苏武死活不肯,卫律便想方设法折磨苏武,把他扔在地窖里,不给吃喝。这时正好天下大雪,苏武就吃着雪和地窖里的破皮带、羊皮片维持生命。后来单于见他还活着,以为老天都在帮他,就又要封他为王,苏武死也不从。单于气得脸都绿了,又把他送到了北海(今贝加尔湖),叫他去放羊,说等公羊生下小羊了才放他回去。

苏武在天寒地冻的北海,没有口粮,就挖草根、逮田鼠吃。不管多苦多难,他都拿着使节放羊,抱着使节睡觉,忘不了自己是大汉的使臣。一年年过去了,使节都秃了,他的信念却从没动摇过。后来,汉昭帝新派到匈奴去的使者费尽周折,终于救回了苏武。然而,由于他在匈奴受了19年的罪,头发、胡子已然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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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牧羊图》,图源:百度

本文创作团队:

原创|地图编辑部

策划|孔马

撰文|兰芳

地图|地图编辑部

编辑|习元

审校|泓宇

参考文献

[1](汉)司马迁著:《史记》,中华书局,1959年。

[2](汉)班固著:《汉书》,中华书局,1962年。

[3]王子今著:《秦汉史—帝国的成立》,中信出版社,2017年。

[4]葛剑雄著:《西汉人口地理》,商务印书馆,2014年。

[5]李开元著:《汉帝国的建立与刘邦集团—军功受益阶层研究》,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0年。

[6]邢义田著:《画为心声—画像石、画像砖与壁画》,中华书局,2011年。

[7]孙机著:《汉代物质文化资料图说》,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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