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灭了耿直大臣的种子,让西汉一步步走向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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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由汉高祖刘邦建立,历经汉惠帝的无为而治和汉文帝、汉景帝的文景之治,到汉武帝时期,国力达到鼎盛。汉武帝后期,西汉国力总体上开始走向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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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昭帝时期,西汉国力有所恢复;汉废帝在位时间只有二十几天,我们暂且不论;汉宣帝实现中兴,史称“孝宣中兴”。此后,在汉元帝、汉成帝、汉哀帝、汉平帝时期,西汉国力则是像鲁迅先生笔下的九斤老太太所说的那样,一代不如一代,最终被王莽篡位。

梳理西汉的兴衰历史,我们可以清晰看出,西汉由兴盛走向衰败的关键转折点是在汉武帝统治时期。

那么,汉武帝统治时期的西汉为何会由兴盛走向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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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比较流行的看法是,因为汉武帝好大喜功、穷兵黩武,把文景之治时期积攒下来的家底都耗费一空。但至简以为,这恐怕只是西汉王朝由兴盛走向衰败的表面原因,并不是关键原因。

因为决定一个国家或兴盛或衰败的,往往不是看这个国家拥有多少财富,而是看这个国家拥有怎么样的人才。有合适的人才,原本衰弱的国家可以走向富强,而如果没有合适的人才,即便这个国家拥有金山银山,最终也只能是坐吃山空,走向衰败。

照此逻辑说来,难道是西汉后期没有人才不成?显然不是!任何时代都不缺乏能够经世济民、治国安邦的人才,关键的问题在于,对人才,你能不能用他们。

比较汉武帝之前与之后活跃在西汉政坛上的人才,至简发现一个十分值得关注的问题,即在汉武帝之前,西汉政坛上有许多铁骨铮铮、敢于犯颜直谏、坚持正确意见的大臣,而在汉武帝之后,这类大臣在西汉政坛上几乎就绝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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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高祖刘邦时,周昌有事要向刘邦皇帝奏报,当他进入刘邦行宫时,却见刘邦正拥抱着戚夫人。周昌见状,赶紧退了出来,扭头就走。

不料刘邦快步追了出来,一把把周昌按倒在地,骑在周昌的脖子上,问:“你看我是什么样的皇帝呢?”周昌挺直脖子昂起头,一幅宁死不屈的样子,说:“陛下您简直就像是夏桀、商纣一样的皇帝。”刘邦听罢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从此“尤惮周昌”,对周昌十分敬畏,不再敢公开花天酒地、为所欲为。

汉惠帝时,吕后想立自己娘家人为王,时任右丞相的王陵以“非刘氏子弟不得为王”为由,坚决表示反对。后来,王陵虽然被吕后罢免了丞相之职,但他的行为多少还是有点震慑作用的,至少他让吕后明白:当今天下是刘姓天下,你吕雉如果胆敢为所欲为,是有人敢站出来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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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文帝出巡,经过长安城北的中渭桥,桥下突然有人跑了出来,惊吓到汉文帝的车驾。汉文帝盛怒,下令捉拿此人,交给廷尉张释之。

张释之审讯那人,知道他是无意为之,便向汉文帝报告了自己的处理意见,说,那人只是触犯了清道的禁令,处以罚金就可以了。

汉文帝认为张释之对那人的处罚太轻,很是不悦。

张释之坚持说:“法律是天子和万民都应共同遵守的准则。法律规定应该如此判罚,现在皇上却要加重处罚,这样法律就不能取信于民。如果皇上您当时让人立刻杀了他也就罢了,如今您既然把他交给廷尉,廷尉是天下公正执法的带头人,稍有偏失,天下执法者就会任意判罚,老百姓岂不会手足无措?愿陛下明察。”汉文帝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张释之的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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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58年,匈奴大举入侵边境,周亚夫将军驻军细柳。汉文帝亲自去尉劳军队,到达细柳军营时却被禁止入营,汉文帝派使者手持符节去下诏令,周亚夫这才传话打开军营大门。为此,汉文帝感叹说:“啊,这才是真正的将军呀!”对周亚夫称赞不已。

公元前154年,吴、楚等七国叛乱,汉景帝任命周亚夫为太尉,负责平定吴、楚之乱。吴国叛军进攻梁国,梁国形势危急,请求援救,但周亚夫认为坚守有利,不肯去救。他把各路军队会合到荥阳之后,自己则领兵跑到昌邑,深沟高垒守不出。梁国上书报告汉景帝,景帝随即派使者诏令周亚夫救梁。周亚夫不遵从皇帝的诏令,坚守营垒仍不出兵,而是派遣轻骑兵由弓高侯等人率领去断绝吴、楚叛军后方的粮道。后来,吴、楚叛乱被迅速平定,大家才知道周亚夫的策略是正确的,周亚夫也因此被升任为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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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黯是汉武帝前期名闻遐迩的第一流人物,他为人倨傲严正,忠直敢谏,从不屈从权贵,逢迎主上,曾多次犯颜汉武帝、斥骂丞相公孙弘和御史大夫张汤,且言辞都极为尖锐无情,令朝中上下皆感敬畏。

在比如,人家谒见傲慢的丞相田蚡,都是卑躬屈膝俯首下拜,而汲黯偏只拱手作揖,见大将军卫青时,汲黯也只是行平等之礼;两次奉旨出使,汲黯都中途变卦,或半路而返,或自作主张发放官粮赈济灾民。

汲黯批评别人的过失,从来不留情面,即使对至尊的君主及其宠幸的权要人物也敢当面谏诤指责,无所顾忌。所以,公孙弘、张汤对他恨之入骨,但汉武帝虽也在背后骂汲黯甚至起过杀心,但又不得不承认他是“社稷臣”而宽容几分。

总之,汉武帝之前的西汉政坛,正因为有像周昌、王陵、张释之、周亚夫、汲黯等一代又一代铁骨铮铮、敢于犯颜直谏、坚持正确意见的大臣,所以,西汉的政治才能蒸蒸日上,国力日益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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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汉武帝统治的中后期起,其个人威势渐隆,再也听不进不同的意见,大臣们稍有不顺从汉武帝心意的,轻则被罢免官职,重则被砍头抄家。关于这一点,汉武帝时期历任丞相们的遭遇便是明证。

正因为汉武帝灭了耿直大臣的种子,所以,大臣们终于学“乖”了,他们不敢犯颜直谏,也不再坚持正确的意见,纷纷当起了拍马溜须、唯命之从的应声虫政客。

而对于这类政客,汉武帝之后的皇帝们自然也喜闻乐见。所以,若是遇到像汉宣帝这样英明一点的帝王,西汉政治还能稍微重新振作一下,而若是遇到像汉昭帝、汉平帝等年纪较小的皇帝,或是遇到像汉成帝、汉哀帝这种既无能又贪图享乐的皇帝,霍光、王凤、王莽等善于钻营的外戚势力便有了可乘之机,西汉政治就只能一步步走向衰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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